清晨的天光刚漫过紫悦风华的窗台,把客厅的地砖染成了暖融融的米黄色,阳台晾衣杆上的川味腊味凝着薄薄晨露,风一吹,咸香混着窗外的市井气飘进屋里,腊月的年味儿便在这烟火里落了根。江母起得最早,搪瓷盆里盛着刚剥的蒜粒,手边摊开一张红纸,红笔写采买、黑笔记手工,字字句句都是江家过年的老规矩,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,成了清晨最温柔的背景音。 家人陆续起身,客厅很快聚齐。念念扶着沙发边慢慢挪步,小身子晃悠悠的,穿着加绒学步鞋的小短腿迈得格外认真,嘴里时不时咿咿呀呀喊着“爸爸”“妈妈”,看到江鑫,立刻脆生生喊出“幺爸”,小短腿迈着往他跟前凑,伸手就要抱,半点不见生疏。江鑫笑着弯腰把她抱起来,捏捏她的小脸,“我们念念又乖了,想幺爸没?”念念搂着他的脖子,小脑袋蹭了蹭,奶声奶气应“想”。 江父敲了敲清单,清了清嗓子分工:“我和爸去年货市场,挑副厚实的春联,顺带看看小孩的红袄和银长命锁,念念周岁的礼得提前备着”;又看向江霖,语气笃定,“你掌勺做腊味、炸酥肉,家里就你手艺最合口”,转头对江鑫笑,“你跟着你哥打下手,学学本事,也搭把手,兄弟俩一起忙活才热闹”。 江鑫抱着念念点头,脆生生应:“放心爸,我跟着哥好好干,保证不添乱”,转头冲江霖扬了扬下巴,眉眼带笑,“哥,今儿我听你调遣,随叫随到”。江霖看着他怀里的念念,嘴角噙着浅淡的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别偷懒就行,先把念念放奶奶那,过来搭手”,语气里是兄长的自然熟稔,半分客套都无。 江霖拿起清单扫了眼,指尖轻轻划过“青花椒”“冰糖”几个字,轻声补充:“妈,添点细米粉,炸酥肉用,再留块嫩点的腊排骨,炖粥给念念吃,她爱啃那口软烂的”。心玥和刘母凑过来翻着黑笔写的手工项,江母笑着接话:“汤圆馅做芝麻和花生的,霖霖爱吃芝麻,鑫鑫小时候爱吃花生,念念也能尝点软的。等过了年大年初三给念念办周岁,就家里人吃顿团圆饭,煮碗长寿面,摆个小蛋糕,不铺张,图个一家人热闹就行”。 心玥闻言,轻轻点头,伸手理了理念念的小衣服,柔声应:“妈想得周到,就按家里的规矩来,念念还小,一家人在一起比啥都强”。江霖站在一旁,听着这话,指尖微微蜷了蜷,大年初三的日子,他记在心里,离2月23日只有三天,这个藏在年味里的生日,是满心欢喜,也藏着一丝无人知晓的惦念。心玥似是察觉,悄悄伸手挽住他的胳膊,指尖的温度轻轻传来,江霖转头看她,她眼里盛着温柔,轻轻捏了捏他的手,无需多言,彼此都懂。 分工敲定,众人各自忙活。江父和刘父拎着布袋子出门,江母、刘母和心玥坐在茶几旁择菜、调汤圆馅,奶奶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,剥着蒜粒,偶尔逗弄一下怀里的小家伙,客厅里满是家人的说话声、择菜的沙沙声,还有念念偶尔的小奶音,暖融融的。江霖系上围裙走进厨房,江鑫紧随其后,熟门熟路地拿起围裙系上,“哥,先干啥?你说我来弄,洗切泡腌我都行,就是厨艺没你好,掌勺还是得你”。 江霖看他熟络的样子,笑着递过腊排骨,“那就先拿温水泡上,十分钟,把血水泡出来,轻手点,别碰着骨头茬,回头炖粥给念念吃的”。江鑫接过,小心翼翼地放进盆里接水,动作麻利,泡好后又主动拿起青花椒去水池边洗,“哥,你这腊味料汁还是按邻镇师傅教的法子调吧?去年过年吃了一次,我到现在都记着味,比外头饭店做的还香”。 “记性还挺好”,江霖笑着应,从冰箱里拿出腊肠、腊肉,娴熟地切成段,刀工利落,案板发出均匀的咚咚声,“就按师傅教的来,生抽老抽3:1,冰糖少放提鲜,青花椒多放些,这是咱们这边的川味特色,也是师傅压箱底的法子”。他边说边拿碗调汁,江鑫洗好青花椒递过来,顺手帮着撕葱切段,动作虽不如江霖娴熟,却半点不拖沓,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。 调腊味料汁时,江霖放慢了动作,江鑫凑在一旁看,“哥,我试试?按你说的比例来,保证不差”。江霖把碗递给他,笑着点头,“行,试试,顺着一个方向搅,搅匀了倒排骨里”。江鑫接过碗,认真地加调料、搅拌,偶尔抬头问“哥,冰糖放这些够不?”“青花椒要不要再加点?”,江霖在一旁指点,偶尔伸手帮他调整,指尖相触,自然又随意,没有半分生分。 炸酥肉时,江鑫主动揽下裹面糊的活,“哥,炸的活你来吧,我裹面糊,咱分工明确”。他拿着肉条裹面糊,偶尔裹得厚了点,江霖笑着打趣,“手笨了点,裹薄点,炸出来才外酥里嫩”,江鑫回嘴,“那不是跟你学的?哥教得不好,徒弟当然做不好”,嘴上打趣,手上却立刻调整,两人说说笑笑,油锅的滋滋声混着兄弟俩的笑声,成了厨房里最暖的旋律。 油星偶尔溅出来,江鑫下意识缩手,江霖随手递过隔热手套,“戴上,别烫着,笨手笨脚的”,语气带着责备,手上却把裹好的酥肉接过来,放进油锅里,“站远点,看我怎么炸,学着点”。江鑫戴上手套,凑在一旁看,时不时递上裹好的肉条,“哥,你这手艺跟邻镇师傅学了几年才练出来的?难怪爸妈总说,你十几岁去邻镇学厨,吃了不少苦”。 “也没几年,师傅管得严,切菜切不好就挨罚,翻锅翻不稳就练到半夜”,江霖捞起一块炸得金黄的酥肉,放在控油架上,“邻镇离得不算远,周末有空还能回趟老家看看爷爷奶奶,也不算太苦,师傅人好,过年还留我在他家吃年夜饭,手把手教我调这腊味料汁,说这是最地道的家乡味”。江鑫听着,点点头,“难怪这味这么正,以后我放假,也跟你去邻镇看看老师傅,顺带跟你学学这料汁的调法,以后也能给念念做”。 “行,回头带你去”,江霖笑着应,捞出一块凉透的酥肉,递到江鑫嘴边,“尝尝,看味咋样”。江鑫张口咬下,外酥里嫩,麻香满口,连连点头,“香!太香了!哥,你这手艺绝了”。两人的笑声飘出厨房,客厅里的奶奶笑着对心玥说:“你看这兄弟俩,虽说从小没一起长大,感情倒比天天黏在一起的还好,热热闹闹的,多好”。心玥笑着点头,眼里满是温柔,“是啊,兄弟俩感情好,一家人就安心”。 念念闻到香味,扶着墙慢慢挪到厨房门口,扒着门框往里看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嘴里喊着“吃!吃!”,小身子晃悠悠的,生怕摔了。江霖见状,关火捞出一块酥肉,放在盘子里晾凉,然后捏起一小块,递到她嘴边,念念张着小嘴接住,嚼得眉眼弯弯,含糊不清地喊“爸爸,香”。江鑫走过去,扶着念念的小身子,怕她晃倒,小家伙抬头看他,把嘴里的酥肉嚼完,伸手抓了一块凉透的,递到江鑫嘴边,“幺爸,吃”,小奶音软软的,萌得人心都化了。 江鑫张口接住,心里暖暖的,伸手把她抱起来,“我们念念真乖,知道给幺爸留着”,又转头冲江霖笑,“哥,你看我侄女,多懂事,随我”。江霖笑着敲了下他的脑袋,“脸皮真厚,随谁也不随你,快把她抱出去,别在厨房晃,油星溅着她”。江鑫抱着念念往外走,念念还不忘抓着一块酥肉,小手里攥得紧紧的。 晌午时分,江父和刘父拎着两大袋年货回来了,布袋子鼓囊囊的,还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。“人真多,挤了半天才买回来,挑了副最大的春联,烫金的,贴在门上喜庆”,江父把袋子放在地上,擦了擦额角的汗,刘父则把小盒子递过来,笑着说:“给念念挑的红袄和银长命锁,红袄是加绒的,过年穿刚好,银锁刻了平安二字,讨个好彩头,大年初三周岁穿,正合适”。 心玥接过盒子,打开一看,大红的小袄绣着小小的祥云图案,银锁磨得光润,刻着的平安二字格外清晰,她轻轻摸了摸,柔声对两位老人说:“真好看,辛苦爸和妈了,念念穿上肯定可爱”。奶奶抱着念念凑过来,指着银锁给念念看,“念念,看,这是爷爷和奶奶给你的长命锁,戴着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长大”。念念伸出小手,抓着银锁晃了晃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,笑得眉眼弯弯,嘴里咿咿呀呀的,像是在道谢。 江母把年货一一归置,糖果干果装进玻璃罐,春联福字放在茶几上,看着满屋子的年货,又看了看厨房里摆着的腊味和酥肉,笑着说:“这年味儿就浓了,等腊月廿八贴春联挂灯笼,再把腊味蒸上,就更像过年了。江霖啊,大年初三念念周岁,你提前把长寿面的料备着,按你邻镇师傅教的法子做,讨个好彩头,一家人都沾沾喜气”。 “妈,我记着了,已经留了最细的挂面,还准备了荷包蛋和小青菜,保证做的是最地道的长寿面”,江霖应声,走到茶几旁,拿起那副大红春联看了看,烫金的字体格外醒目,上面写着阖家欢乐,万事如意。江鑫抱着念念凑过来,和江霖一起看着春联,“哥,这春联贴的时候,我来搭手,我个子高,站在梯子上贴,你在下面指挥,保证贴得端端正正,红红火火迎新年”。 “行,到时候少不了你搭手,顺便把念念的长命锁拿好,贴完春联给她戴上”,江霖说着,拍了拍他的肩,动作自然又熟稔。念念扶着两人的胳膊,慢慢站着,小手里抓着银锁,嘴里喊着“贴!过年!”,清脆的小奶音,在满屋子的年味儿里,格外动听。 阳台的腊味还在飘着咸香,茶几上的热茶冒着氤氲的热气,玻璃罐里的糖果闪着甜甜的光,紫悦风华的这套房子里,藏着最浓的年味,也藏着兄弟间无需多言的深厚情意——纵使从小未一起长大,血脉相连的温暖,早已融进彼此的骨血里,热闹又真切。还有对念念周岁的满心期盼,藏在大年初三的时光里,温柔又美好。 腊月的风从窗外吹过,带着一丝凉意,却吹不散屋里的烟火温情。一家人整整齐齐,忙忙碌碌,说说笑笑,只为迎接热热闹闹的新年,也为迎接那个藏在大年初三的,属于念念的小欢喜,属于一家人的温柔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