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晚膳很快被送了过来。 四菜一汤,都是她平时爱吃的。 可她没什么胃口,只是机械地吃着,味同嚼蜡。 用过晚膳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 那片压了一下午的黑云,依旧固执地停在洛阳城的上空。 下午那场预谋已久的雨,终究还是没落下来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润而沉闷的气息。 李青璇走出房门,再次来到院中。 她抬头望天。 天空中,没有星,没有月,只有无边无际的黑。 这雨,怕是憋着劲,要等到半夜才下。 她轻吸一口气,那股湿润的空气钻进肺里,带着一丝凉意。 她的手,又一次摸向了挂在墙壁上的佩剑。 小院里点起了数盏灯笼,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部分的黑暗,也照亮了她的脸。 护院家丁巡逻的脚步声,从院外传来,窸窸窣窣,在寂静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 李青璇拔剑。 “唰!” 剑光比灯笼的光更亮。 她又练了起来。 这一次,她的剑更快,更急。 剑风声凌厉,迅猛,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。 她练的这门剑法,在江湖上,也是能排得上号的。 若是资质上佳的人来练,足以修入一品境界,成为一方高手。 可惜。 李青璇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状况。 百脉不通。 这四个字,就像一座大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 就算把当世第一的先天功法放在她面前,她恐怕也练不出什么名堂。 她练的,只是招式。 是空有其表的架子。 可她依旧勤练不辍。 活不过二十岁,是她的命。 但练剑,是她的选择。 命是天定的,选择是自己的。 哪怕最后依然逃不过那个结局。 至少,她抗争过。 她不后悔。 抱着这样的念头,李青璇在院中一板一眼地练着剑,一招一式,无比认真。 夜风,渐渐大了。 风里带来了一丝丝凉意。 一滴冰凉,从空中坠落,砸在她的额头上。 那连绵不绝的剑法,渐渐停了。 李青璇抬起头。 风吹过她的面庞,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秀发贴在脸颊上,有些痒。 又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 丝丝缕缕的冰凉感,从额头,到鼻尖,再到嘴唇。 要下雨了。 憋了一下午的雨,终于还是要来了。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那口气在微凉的空气里,化作一团白雾。 收势,归剑入鞘。 如果冒雨练剑,会生病。 她不喜欢生病的感觉。 就在李青璇转身,准备回房的时候。 “空——” “空——” 悠扬而单调的梆子声,从远处传来,穿透了夜色和风雨。 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 是打更人的声音,嘶哑,悠长。 已经子时了。 李青璇的脚步顿住了。 她回头,望向院墙之外的黑暗。 不知陈九歌此时,到了哪里? 应该出了洛阳城了吧? 李青璇的思绪有些飘忽。 就在这时。 深沉的夜色下,不远处的高墙上,几道黑影一闪而过。 他们动作轻盈,如同黑夜里的猫,悄无声息地跃上了李家的墙头。 李青璇天生有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。 在黑夜里,她能视物。 虽然不如白昼清晰,但那几道突兀的黑影,她看得一清二楚。 有人翻进了李家。 而且,不是一个。 没有丝毫犹豫,她的心在一瞬间绷紧。 “有刺客!” 她清喝出声。 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夜里,却足够清晰。 话音未落,她人已动。 长剑再次出鞘,她提着剑,朝着那几道黑影落地的方位疾奔而去。 这一声“有刺客”,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。 整座李府,瞬间被惊醒。 “什么人!” “有刺客!快来人!” 负责巡夜的护院家丁们立刻警惕起来。 武师扬起了手中的火把,灯笼的光亮在黑夜里汇聚。 “抓刺客!” “抓刺客!” 拿着棍棒的家丁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整座李府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,彻底动了起来。 张勇几人刚翻进李府,脚还没站稳,就听到了那一声清喝。 行踪暴露了。 “不好!”一个属下低呼。 张勇的脸色在黑巾下沉了下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