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门户之下。 有一个人。 血色长发,散落于肩,发丝在这片无风的星空禁区里,却极轻微的飘动,像是那个人本身,便是这片死寂之中,唯一的风。 他右手持一柄长刀。 那刀横陈于膝,刀身古朴,无任何纹饰,通体呈沉黑色,看不见锋芒,看不见寒光,就那样静静的横着,却令这片方圆万里的星空,在这把刀的气息之下,悄然压低了几分。 他低着头,盘坐于那片干涸仙血之上,背脊如山,纹丝不动。 衣袍上积着不知多少年的星尘,那星尘已经沁入布料深处,与那件袍子融为了一体,像是他在这里坐了太久太久,久到连岁月的尘埃,都默认了他是这里的一部分。 他就那样坐着。 不言,不动,不睁眼。 没有任何人知晓他在此处,没有任何人记得这片禁区之内,有这样一道身影,亿万年如一日,守在这里。 然而整片星空禁区,那些残存于门户周遭的、历经亿万年仍未彻底消散的浩瀚煞气却在这道身影的气机之下,老老实实的蛰伏于外围,不敢越雷池半步。 如同一群被驯服的古兽,围着这道身影,无声的俯首。 百里冢虎。 恒古仙疆,战界营百里大元帅。 旧纪那场旷世大战,他以一己之力,独守星门,以血以命,以这柄刀,将无数意图从此门鱼贯而入、趁恒古内乱覆灭仙疆的域外势力,尽数拦于门外,杀得星海尽赤,煞气冲天,血染半个星域—— 最终,恒古仙疆仍旧覆灭。 但星门,未破。 此后万古,他便坐在这里,坐在这扇残缺的门户之下,坐在那些至今仍在跳动的干涸仙血之间,右手握刀,低头,闭眼。 不言,不走,不死。 像这片星空禁区本身,像这道残缺的星门本身,像那些亿万年来跳动不息的仙血本身。 踏... 一道脚步声,打破了这里的万古寂静。 就一声,轻得像是星空深处某颗将灭未灭的星辰,最后迸出的一点微光,落在这片亿万年未曾有任何声响的禁区之中。 那些蛰伏于外围的浩瀚煞气,在这道脚步声落下的瞬间,骤然躁动,随即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姿态,齐齐向两侧退开,退得极远,退得极彻底。 百里冢虎,睁开了眼睛。 第(1/3)页